「我根本……不认识你……」席九拖延时间,手悄然而动,试图去拿回掉到一旁的鞭子,「我们有什么仇吗?」 「仇?没有。」姜埋摇头,蹲下身子,任由裙摆拖在地上,单手托腮的叹了一声,手臂上的小青蛇缠着一动不动,「可是谁让你是席九呢。」 席九皱眉,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。 「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吧,」姜埋看出她疑惑,恩赐般的语气,「我跟你是没仇,但有人来请我出山杀你。」 席九微怔,「谁?」 姜埋眯眼,「这你就不用知道啦。」 席九沉默了几秒,「可前几天……」 「哎!」姜埋抚摸着蛇头,又叹了口气,「那会我不知道你是席九啊,不然哪会让你活到今天。」 她当时跑的快,都没来得及接收席九图像。 问花十里和尚景都没人说。 被抓回去的路上,才收到席九照片。 没想到,就是那个跟她抢仙女位的漂亮姐姐。 「哼!」想到这个,姜埋就不开心,伸手握住席九身上匕首,没有丁点预兆猛地拔出。 血花四溅,席九又喷出好大一口血。 姜埋没躲开,裙摆沾上血渍,皱了皱眉,有些生气,「你毁了我的裙子!」 她从头到尾都很自我,似乎根本不是在杀人,而是在游玩,跟人聊家常。 以前的席九的确令很多人厌恶,无数人想让她死,被她耍弄欺辱的沈悸首当其冲。 但,沈悸一直想亲手杀她,犯不着去雇人。 而其他人,怕是弄不来这样的高手。 「就算不告诉我是谁雇的你,」席九掐着掌心,让自己清醒,「那杀我……也总有个理由吧?」 「这个我没问哎!」姜埋皱起小脸,有些不好意思,「我杀人从不问理由……」 把杀人当做玩…… 简直是杀星,身上却没有丁点煞气。 这幅稚嫩的少女模样,到底是伪装,还是本来面目? 席九咳了两口血,手还没摸到鞭子,视线有些模糊。 她不能死! 也不能昏过去! 席九咬了下舌尖,把才恢复的虚弱精神力凝聚起,忽地释放,攻向姜埋大脑。 「呀!」姜埋脑子一痛,飞快后退,目露惊讶,「你竟然可以用精神力攻击人,你是……外星人?」 席九不答,再次攻击而去。 姜埋小脸一白,却没后退,握着匕首再次刺过去。 刀尖在瞳孔里放大,席九猛地一个侧翻滚,抓住鞭子抽了出去。 姜埋轻飘飘躲开,脸上表情终于变了,眸子阴厉,如毒蛇般,气息令人不寒而栗。 「别废力气了,就算外星人,你今天也得死!」 席九没理她,强忍疼痛,把舌尖都咬出了血,全身力气都凝聚在右手鞭子上,噼里啪啦的抽了出去。 「呵呵……」姜埋笑声如铃,瞬移般地眨眼就又到席九身前。 席九本就没几分力气了,直接就又被她一掌拍飞。 精神力散开。 骨头断裂声传出,嘴角的血顺着脖颈流下,跟身上的融合一起,染红了整个胸膛。 「仙界的公主只能有一个,那就是我。」姜埋赤脚过来,沾了些血的指尖放在嘴边舔了一下,享受似地眯了眯眼睛,「所以啊,漂亮姐姐,我只能送你去地狱了。」 话落,手中匕首便再次刺来,这次对准了心脏。 席九浑身裂开了般疼,根本躲不开。 没想到,才重活了两个月,就又要死了。 这次应该不会再有重生那么好的事了吧? 死在这样一个人手里,还真是有点不甘心啊! 可孟澈不在,没人能救她了。 也好。 死了,她应该就能见到母后和哥哥他们了吧? 只是要对不起星球,她不能为他们报仇了。 席九缓缓闭上了眼睛,等着死神召唤。 「砰!」 「啊!」 而就在她刚闭上眼睛,就听一阵声响,还有那小姑娘的惨叫,只觉一阵风从眼前划过,另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响起。 「想杀她,问我了吗?」 这个声音…… 席九倏然睁开眼睛,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映入眼帘,挡在他身前,从下往上看,似一座山。 沈悸…… 「咳咳咳……」席九不断的咳着血,有些无奈,气若游丝的道,「怎么哪都是你……」 「我说过,你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!」沈悸转身,桃花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懂。 「哇,哥哥你好美啊!」姜埋看着他的脸,眼睛亮晶晶的,发出一声惊叹。 沈悸墨眉微蹙,没搭理她,走到席九身边,蹲下,看着她那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狼狈模样,淡淡道,「九公主不是很厉害吗?怎么也有落得如此下场的一天?」 「想补刀就补,」席九扯开一抹讥讽的笑,「说什么风凉话……」 「主子!」 沈风,闻青时和于贺骞终于追过来。 看到席九时,全都一愣。 于贺骞还揉了揉眼睛,「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?」 「止血药给我!」沈悸朝闻青时伸手。 闻青时皱眉,「你不顾自己身体跑这么快,就是为了救席九?」 「药!」沈悸重复这个字,嗓音阴厉,不容反驳。 闻青时目光沉了沉,还是从包里拿出止血药给他。 也没脱衣服,沈悸直接就把药粉撒在席九胸前伤口上,动作没有温柔可讲。 席九疼的抽了下身子,「你在侮辱我吗……」 沈悸捏住她脉搏,「不想死就闭嘴!」 「美人哥哥这是想要英雄救美吗?」 突然响起的声音,闻青时几人才注意到这小姑娘。 于贺骞「嘶」了一声,「好可爱啊!」 闻青时神色一沉,「你是什么人?」 「杀她的人啊!」姜埋指了指席九,叹气,乖巧认真,「你们若是要救她,我就只能送你们一起下地狱了。」 「靠!」于贺骞笑,「这比席九还狂!」 「她不是狂,」沈悸开口,目色深沉,敛着阴翳,「你们打不过她。」 「她?怎么可能?」于贺骞笑出声,「我打不过席九,还打不过这么个小丫头吗?」 闻青时很冷静,睨他,「你以为席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」 「她……」于贺骞凝噎。 「吵的烦死了。」姜埋开始不耐烦,收了匕首,再次抓住腰间铃铛,猛烈摇晃。 声音清脆空灵。 「你……」话没出口,于贺骞的视线就开始涣散。 沈风也如此。 闻青时一声闷哼,捂住脑袋,死死盯着她手里铃铛,「迦南学院的催魂铃……」 天真可爱的粉嫩外表…… 他突然又想到什么,瞳孔又是一缩,满目震惊,「你是姜埋!」 姜埋挑眉,有些讶然,「你竟然认识我?」 「姜埋是谁?」沈悸没受催魂铃的影响,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