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僧答应施主一个条件。」 常空根本来不及多想,睁开已经瞎了的双眼,一动不动地看着时久。 「时久姑娘,小僧愿以一个条件,换这位施主的性命。」 时久挑眉,抿唇看着常空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「若是本神说要吃了你呢,你也敢应?」 常空感觉到时久身上的杀意消失了不少,松开手,后退了几步,「只要不伤及性命,贫僧应。」 「呵。」 时久冷笑一声,松开了手,「这次本神就先留她一命。」 苏晨身后的虚影,疑惑地挠了挠头,不声不响地离开了。 常空松了一口气,双手合十,「阿弥陀佛。」 时久撑着伞,看了一眼稍稍放松的常空,视线转向了地上已经陷入了昏迷的苏晨。 「碍眼!」 时久冷哼一声,直接大袖一扫,苏晨整个人在桂苑消失。 与此同时,正在打扫屋子的小琳,突然听见里屋传出了像是有东西砸在了地上般,极大的声响,一时好奇,便撩起帘子走了进去。 可是,让小琳没有想到的是,她竟然看到了小姐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。 「不好了!小姐晕倒了!」 一时之间,国主府上下,混乱不已。 「行了,人已经放了,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?」 虽是用苏晨的性命,换了常空一个条件,但时久心中还是觉得十分地不爽。 她竟然被一介凡人给伤了,传出去,她堕神的脸,还要不要了!? 要不是这臭和尚给的承诺太诱人,那凡人,怕是别想好过! 死了也别想好过! 时久想着,寒着脸推开常空,一瘸一拐地往屋内走去。 其实,时久这么生气,还有一个原因。 她的脚,不像她的手那样,被日光伤了,可以快速恢复。 脚被日光灼伤,少说要几天才能恢复。 「你……」 听着时久一轻一重的脚步声,常空有些震惊,「你受伤了!?」 时久却是冷笑一声,理也不理常空,人瞬间回了屋里。 就在时久要把门关上的时候,常空的手挡在了门上。 「怎么,你还想本神今日就把条件给提出来!?」 时久阴阳怪气地问着常空。 常空面朝时久,紧抿着唇,没有说话。 以前,这位施主每次见到他,都是小和尚小和尚的叫,今日,她突然不这么叫了,常空竟有些不太习惯。 看来,她果真是气极了。 「小僧为施主看一下伤吧。」 常空手依旧放在门上,似乎是在防止时久趁他收手,就二话不说将门给关了。 若是真如此,他一个和尚,站在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房前,实在是不合适。 「怎么,你一个和尚,还可以进女子闺房?」时久依旧冷笑。 纵使听了他的话,将苏晨给放了,但是,该生的气,还是要生的。 这臭和尚,当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,真以为她事事都会应允他吗!? 常空抿唇,「施主,在小僧眼中,你并非女子,你是芸芸众生之一。」 「哈!?」 时久最初有些蒙圈,随后笑了,那种发自内心的笑。 「芸芸众生……」 时久略微有些出神,侧开了身子,倒是让常空进了她的屋子。 时久坐在塌上,将那只溃烂的脚搭在了一旁的矮桌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