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阿鲤闻言下意识警觉了起来,诧异问道:【主人,你想做什么?】 岑娇娇被它的惊诧惊醒,轻笑着耸了耸肩:「没什么,只是突然很好奇,他这样的人在21世纪生活会怎样?」 阿鲤听完,却陷入了沉默。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,岑娇娇也没继续说下去,只是把头埋进手肘间,开始闭目养神。 她也不是真睡着了,等窑坑里的柴火烧的差不多了,小阿鲤又提醒她添加了新的。 岑娇娇把脚边原有的柴火都添完了,又跑到旁边去搬了一捆过来。 不搬不要紧,一搬她浑身都出了一身汗。 浑身出了一趟汗不要紧,最主要的是她感觉自己现在又有些困了,整个人都蔫了。 「妈呀,想不到晚上熬夜干点活居然这么累!」她忍不住小声吐槽道。 小阿鲤欢快的声音适时响起:【主人,空间有温泉哦,你还可以进来泡个澡。】 岑娇娇眼前一亮,但是想到什么眸子立马又暗了下去:「算了吧,还要看火。」 【没关系,你忘了咱们之前偷师的时候见过煤块哦,恰好阿鲤偷偷复制了一点!】 「不早说!」岑娇娇这下没有顾忌了,意念一动就从空间里拾起煤块往窑坑里扔。 她本来还想着以后再用的,谁知刚守夜第一天她就觉得有些遭不住。 又不能让穆彦郴一直守着,反正都开挂了,索性就利用到底。 她一瞧空间里的煤块虽不多,但她每取出一块,又会默默生出来一块,一下子就乐了。 「你好好看着,我进去先洗洗。」岑娇娇用意念把阿鲤唤了出来,让它自己吐了个泡泡在外面待一会儿,自己进去直奔温泉池,连人带衣跳了进去。 这一泡,就是天亮。 当明媚的阳光洒在脸上时,岑娇娇才猛然惊觉自己好像忘了看火。 她尖叫一声,猛地坐了起来。 入眼的是背对着她的高大的背影正缓缓转身,他的动作轻柔而优雅,带着几分虔诚和小心翼翼。 岑娇娇一怔,才看清他手上端着一碗热汤,见她醒来唇角轻轻勾了勾:「快过去洗把脸,我熬了米汤,过来喝一碗。」 「哦!」岑娇娇还觉得有些不真实。 心里有好多话想问,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。 从开始到现在,他们之间的关系算是有了很大改善。 只是这种改善让她觉得很不真实,尤其穆彦郴又是这么一个不善于表达的直男。 简单的梳洗完之后,岑娇娇就自觉地过去看火,而穆彦郴则收拾好又要去河边。 临走的时候,还给她留了话说中午不回来吃饭,让她回家好好休息。 说实在的,心里一点不感动是假的。. 可他们双方谁都没有表明心迹,所以她表面上还是不敢表现得太多欢喜。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上来替她了,李香莲和王桂英带了刚出炉的馒头来,岑娇娇一口没吃就收拾好东西回家补觉去了。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两点,午饭都没顾上吃,岑娇娇起床后赶紧进空间去找了点吃食,又火急火燎地锁了门上山去了。 她到的时候,窑地旁边已经围满了人。 队里人听说下午要开窑,忙的不忙的都腾出时间过来凑个热闹。 当然,这其中看是看热闹的人比较多。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就是跟岑娇娇有着深仇大恨的苏英梅。 岑娇娇带头烧窑这事她早听说了,还怂恿她男人去大队长面前说了好几次,只是他那个榆木舅舅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点都听不进去,还一个劲儿让她男人回来劝她要跟人家搞好团结。 她实在气不过,把自家那耙耳朵狠狠数落了一通又在家里闹了好几天才作罢。 今天一早就听人说要开窑,她连工分都不要了,直接跟学生们说身体不舒服放半天假,吃完饭就带着小姐妹一起上来守着了。 她就是想看那个女人出丑的样子。 别以为她不知道,制砖这活计光是工序就有十几道,那就是个从小生了大病的傻女,怎么可能学都不学就会做? 除非真是什么妖孽变的。 她都想好了,这次不成就狠狠笑话她一番,要是成了就第一个跳出来质疑她,到时候再多找几个人来作证,捶不死她也要让她以后在这队里活不下去。 只要把这个女人赶走,不管制砖烧瓦这活有多难,她都会想办法揽到自家腰包中来。 技术虽不会,以后慢慢学就是了。 可这现成的窑,嘿嘿,不用是傻子……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,那女人居然让他们等到了天黑才退火开窑。 只是开窑也没着急让大家去看,而是不知从哪里引了水过来,拿竹管子在高温的砖石上面不停浇水降温。 人群中有见过烧砖的居然还说这确实是青砖该有的步骤,还说得等水汽彻底蒸干,等砖温降下去之后才会成型。 意思就是,暂时还不能卸砖出来。 这让她心里恨得牙痒痒,合着她抛下工作跑来这里守了一下午,居然被那个女人给耍了。 不甘心的她拉过自己的小姐妹,小声地跟她们说出了自己的疑惑。 那些想要巴结她的小姐妹便自觉揽过传话筒这活,当面说出了质疑的话:「你们懂个什么,那砖一摞摞码得结结实实,这水只淋得到最表面这一层,下面的怎么可能浇透?」 村民们正看的津津有味,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声音,大家都突然静默了下来。 包括那正指挥着人从上往下浇水的岑娇娇,也把目光移向了她们这边。 岑娇娇的目光落到苏英梅脸上时,脸上就立马有释然的表情,她只是轻轻勾起一个弧度,又把注意力收回到指挥上面,全然不顾人家怎么说怎么问。 见她不出声,苏英梅立即给自己另外一个小姐妹使了个眼色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专挑大家看不懂的东西来说。 由于没人解释,风向很快转变。 李香莲第一个受不了,丢下手里正洒着水的竹竿子,朝那几个长舌妇那边斥道:「没完没了了是不是?」 岑娇娇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上前捡起李香莲扔下的竹竿,叹了一口气才接替上她的活。 看来她这事业开头并不容易呀! 才第一天就有人来找茬。